在今年个人巡回音乐会的日程中,

王晰迎来了他的36岁,

其中站在舞台上唱歌的时光几乎占去了三分之二。

如果说嗓音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那将天赋转变为持续不断的动力,需要靠的是耐心、恒心还有信心。

王晰至今都还记得十四年前别人问他为什么坚持唱歌时的回答,

“我一定要站在一个大舞台上唱,让所有人都听到。”

幸运的是,十几年前的这个梦想,如今已经实现。

在知乎 “如何评价王晰” 的帖子里,一位名叫 “夏语冰” 的网友写道:“(王晰是)大提琴成精,低音低到修不了声”。

正如她所说,王晰的声音非常有标示度,音色饱满,颇有层次,干净下潜,也收放自如。他特别喜欢唱现场,因为觉得那才是真,即便可能会有些许瑕疵,“但有人性,”他说,“当即的情绪如何,就能唱出来”。聚光灯下,他握着话筒一开嗓,就完全浸到了音乐里,情绪上来了,就像是大海上的自由翱翔的海鸟,澎湃的声色连带着空气都会产生波动。

王晰喜欢唱歌,一直都处于对舞台的渴望中,这种渴望是源自他发自内心对唱歌的热情。与一门艺术相处久了——他认真地将唱歌归类为了艺术——它就会被吸收进血液里,即便你默不作声,也能听到它在身体里叫嚣。

从小就接受了声乐培训,王晰一直都沉浸在不间断的训练中,也始终被“好好唱歌”这样的动力不断驱策着,而后在文工团唱歌的经历带给他的许多好习惯,他都延续至今,那些镌刻在他履历中的“高光时刻”,在王晰的口中成为了“充满荣光的那几年”,值得回味,也受益匪浅,但除此之外,他没觉得自己有多么地与众不同,“同样都是歌手,我和别人没什么不同,”他告诉我。

王晰对唱歌的喜欢,缘起于少年时代,却不限于年少时一时兴起的浅尝辄止,而是成为了驱策着他作出选择的声音,这个声音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柔和且坚定,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的来自自己的真实的礼物,或者说是天赋,那时对一定要唱歌的执着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是最为正确的开始。

王晰1985年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小时候,别的男孩子爱舞刀弄棍,要么就是踢球爱闹,性子安静的王晰却喜欢唱歌。

小学三年级时,王晰参加了学校的合唱队,站在队伍中的他是第一次有了名正言顺演出的机会,当时的他嗓音清脆嘹亮,音域也广,“嗓音非常顺溜,多高的音我都能唱”,会唱歌的他,自然颇受老师喜欢。机缘巧合,恰巧少年宫的老师去学校挑唱歌的好苗子,就一眼看中了人群中的王晰,把他选了进去。于是,从那时候起,比起日常学校、家里两点一线的其他同学,王晰的生活里多了与唱歌相伴的日子。

虽然总有人说少年心性不太长久,王晰对唱歌这件事充满了耐心,他觉得唱歌是一件自己怎么“玩都玩不腻”的爱好。九十年代至千禧年的时候,中国音乐市场正是百花齐放的时候,环境的确好,优秀的歌手层出不穷,一张磁带中包裹着一个歌手的满腔热情和心绪。初中时的王晰爱买磁带,爱听歌,还爱抄歌词。遇到喜欢的歌,他会认认真真地把每一句歌词都工工整整地抄写下来,把它们收藏起来,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看、琢磨。学生时代课业繁忙,他就格外珍惜自己与它们相处的时间,这些是年少的他在摸索着声乐之路上的点点滴滴,他把让内心激动的只言片语都汇成了探索之路上浪漫无比的诗集。

因为嗓音条件好,也自觉有天赋。中学快毕业的时候,王晰琢磨着也许靠自己的嗓音条件可以多出一条考学外的路,他家附近就有一个戏曲学校,于是他抱着试一试也许能成的心,跑到人家学校里请老师听一听。“结果老师说我当时还没变声,没法收,就把我给拒了,”王晰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当时就觉得怎么会这样,打击挺大的。”

好在少年时的王晰记甜不记苦,没过多久,他再度燃起了信心,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地要学唱歌。他把想法和父母沟通了几次,表达了想要今后学唱歌的决心。父母起初有过犹豫,毕竟对他们这一辈人而言,吃文娱这碗饭太过不切实际,哪比得上老老实实地考学、拿了文凭后再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来得更实际,但是在王晰的几次三番真诚的沟通下,最终还是支持儿子寻梦。

“毕竟当时哪有那么多靠唱歌出头的机会,”他说,随后又开玩笑补了一句,“要是那时候也有公开选拔,我应该也会义无反顾去参加了。”

获得了父母应允后,王晰欢天喜地地一门心思去找学唱歌的办法。只是过了很久,后来他才知道,当时父母是面对了多少难以想象的压力才会全力支持自己学唱歌的,“身边的亲戚不同意我父母就这么任着我的性子,别人告诉他们别信这个,”王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亲戚们的担心反而无形中带给了我父母很多压力,但是他们从没告诉过我,还是选择支持我、相信我。”

亲戚们的顾虑并不是毫无根据的,二十年前,民族声乐在中国的音乐界占据着相当重要的一席之地,几乎嗓音条件稍微好点儿的孩子都跑去学了民歌。因为当时环境好、方便找工作,运气好点儿的能进入文工团之类的就算是这辈子铁饭碗抱牢,但这样的幸运儿毕竟少数,很多时候都是无功而返,所以靠运,也靠命。而这种成功的概率对普通家庭出身的王晰而言,更非易事。只是,王晰却偏不信这套,性格又倔,觉得越是别人不看好我,就偏要做出一点儿成绩给人瞧瞧。

中学毕业后,经介绍,王晰遇上了声乐启蒙老师,就像是学传统曲艺一样,讲究师徒情谊,他与老师每天同吃同住。因为掌握一门好的技艺不仅是授课中的数小时,而是沉浸在与老师日常来往中习得得感悟与体会,学的不仅是艺,还有德。

“因为被老师收下了,就像徒弟一样。从那一刻开始,我就觉得自己的人生解放了,每天我都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了。”王晰说。

回想起三年的“拜师学艺”的日子时,王晰仍然难掩语气里的高兴,称那是“生命里最高兴的时光”。他忆起当时,老师同时带了其他几个学生,有的是为了将来求学上专业音乐院校,有的是专业院校学生暑期来恶补,授课的内容从民族唱法、美声唱法、流行唱法都有所涉及。有意思的是,王晰那时候年纪小、聪明伶俐,招老师喜欢,所以每次别的学生在上课的时候,也被允许旁听,所以他也从这些不同的声乐唱法中博采众长,受益匪浅,对现在他的唱法打下了基础。

“现在就会庆幸还好自己那时候选了唱歌。”王晰说。

2007年5月,23岁的王晰,初生牛犊不怕虎,抱着一腔热情和自觉还算不错的实力,开始北漂。决定北漂之前,王晰想着特别简单,北京地方大,也就意味着机会多,实现梦想的可能性也就高。可待他真的满怀信心、兴冲冲地来到北京时,则是被现实泼了一头冷水:北京的确大,但它大得可以容纳无数个像王晰这样初出茅庐、心怀音乐梦想的年轻人;机会是多,但能力与他不相上下的竞争对手也多,和安静的王晰比起来,那些长袖善舞的人总能抢先一步争取到他渴望的机会。“那几年就特别迷茫,认为自己怀才不遇,还觉得北京大,我好渺小,”他说。

北漂的时间一长,他身上带来的钱花得所剩无几,兜比脸还干净,为了能够坚持在北京继续生活,王晰有阵子还干过唱歌外的其他工作,其中就有干过代驾,他觉得既然都来了北京,总要看到的些什么成绩,那坚持下去的前提就是先让自己活下去。

王晰至今还记得当时有位朋友劝他,实在不行就先靠唱歌赚点钱,维持生计也行,“当时我原话是,如果我要再唱的话,我就一定要站在大舞台上唱,让所有人都听得到。”

值得庆幸的是,时代对所有人都很公平,递了种子给所有人,种子能不能发芽,能不能长成、开花、结果,全靠种的人如何培育,王晰是那个肯花时间呵护种子成长的人,他花了心血去浇灌、呵护,以及耐心的等待,也终有了收获。

2011年,王晰参加“第八届中国音乐金钟奖流行音乐大赛”(简称金钟奖),获得男子组金奖。“金钟奖”是由中国文联和中国音协共同主办的中国音乐界综合性专家大奖,是与戏剧梅花奖、电视金鹰奖、电影金鸡奖并列的国家级艺术大奖。在“金钟奖”中获得金奖,意味着他曾经被人嗤笑的梦想终于有了落地生根的可能性,曾经的“不切实际”变成了真真切切手中握着的奖杯,还有好评和掌声。拿到奖杯的那一刻,喜悦是铺天盖地的,至少他觉得往日吃的那些苦,终于变成了今日可以边鞠躬边说感谢的热泪,但喜悦迅速过去,长时间未尝过甜的他,在好不容易得来的奖杯面前,已经自虐式地开始担忧起未来的“苦”,“那时候还是不知道自己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未来还有没有机会。”

所幸,金钟奖的光芒让他终于被看到。几乎是同一年,海政文工团来特招,王晰凭借着优异的成绩考入了文工团。在录取通知书握到手里的那一刻,他才觉得心落定、踏实了,终于可以对父母有交代了。

回忆起在文工团工作的八年中,带给王晰最深刻的记忆是,同事都是实力强劲的“歌唱家”——他特意用了“歌唱家”形容他们——反观自己好像一位误闯者,同时他觉得对自己来说这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在团里的时候,王晰和同事一同学习,一同外出工作,集体生活营造的学习氛围,让他如鱼得水。“我们聊天的时候,十句话里有七八句就和声乐有关,工作和生活非常简单,家、录音棚,要不然就是晚会节目录制之类的,”王晰说,“是很简单快乐的日子。”

王晰觉得自己是一个“遇强则强”的人,喜欢和实力强劲的同行在一起工作。2016年,他作为踢馆歌手去参加《我是歌手第四季》,舞台上高手如云,台下的王晰既紧张又百感交集:节目里除了年轻的歌者,其他那些耳熟能详的歌唱界前辈都是自己小时候会买磁带的对象,今日却要与他们同台竞技,与其说要克服上台前的紧张、焦虑,王晰说要先正视自己面对强敌时想赢的心,“尤其是站到舞台上的那一刻,我就觉得我要赢,这种想法尤其的强烈。”

到今日,王晰一共开过三轮个人巡回音乐会,2015年是第一轮,之后是2020年和2021年,后面几乎是一年一轮的频率。在他的印象中,参加比赛和开音乐会的心境是迥然不同的,而声乐又是一个活到老、学到老的过程,31岁时面对成千上万人唱歌,到35岁、36岁站在大舞台上引吭高歌时的拿捏也是不同的。他把这些细微的转变描绘得非常详尽,年轻时候唱歌拼的是一种身体的机能,像是野性尚驯服的野马,时而会有意外发生,待到千百次学习下来,有了一定火候,就是相对稳定的时候,像是一门武功练到了炉火纯青、不动如山,云淡风轻的表面下才是巨浪暗涌,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将偶发的灵感锻炼成与技艺浑然一体的能力。假若,现场听众听到的一句“感觉不错”的唱词,其背后的真相是他台下好多次训练下形成的肌肉记忆,多次技巧的娴熟换得了自然,越是看不出“炫技”的成分,“练技”的时间就更为深厚。

王晰的“练技”在于长年累月的训练、学习与交流,在文工团里的时候,他就喜欢抓着前辈们交流声乐,后者会耐心地和他分享最近体会的一些感悟和训练的技巧。长期浸润在浓厚的学习氛围下,王晰对音乐的喜好就变成了身体的本能,一首不知名的小歌也可能会因为旋律优美让他觉得舒服、惬意,“你说声乐是什么,是技巧吗,还是能力?”王晰反问,“不全是这两者,还有更多。”

这里的“更多”对他来说是因为自己在不同阶段想要表达的东西有所不同,因此也诞生了多种可能性,“假如小时候你喜欢油画,爱把画面铺得很满,可能画什么都很夸张,但到了一定的年纪,可能会爱上中国画,之后到了别的年纪,还会喜欢更不一样的东西,”王晰说,“艺术它是抽象的,很多时候我们所去追求的……我觉得会归结到‘感觉’两字。”

2019年,他给《时尚芭莎》写的一篇个人专栏里,给自己制定了一个目标:四十岁以后开始创作。问起原因,他觉得四十岁的人生开始,会进入更为稳定的状态,比起年轻时的大开大合的兴高采烈,四十岁后的人生就会多些“忧伤的欢愉”,而他目前非常享受慢慢步入这一阶段所体会的点滴感知。

如今,他站上舞台,有了更想要释放的情绪,这种情绪在现场有时候来得非常突然,或是说随兴所至——这是他热爱现场Live胜过录音棚录音的原因。现场,意味着会随机掉落的意外、瑕疵,但也代表着一定几率的惊喜、感动和亮点。王晰觉得唱歌理应充满“人性的遗憾”——他把这些同样形容为“感觉”——现场或许存在着一定几率的失误,让歌声变得不完美,相对的,录音棚的确可以借助后期将“瑕疵”修得精准、精美,变成了“毫无瑕疵”,但这种“毫无瑕疵”对王晰而言,反而是“缺少了感觉”。

所以,他会在自己的音乐会现场悄悄埋下一些与“感觉”相关的惊喜,“即便是同一首歌,在这一场我也许会唱得很苦涩,但下一场如果感受到观众给我的氛围不同,就会唱得很舒缓,”王晰说,“这就像是演话剧一样,魅力点在于每一场都有新的感觉,与现场观众的交流会让每一次唱歌都变得与众不同,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现场。”

杂志拍摄是在秦皇岛阿那亚海边进行的,这是编辑小雨时隔一年半第二次拍王晰。相较起一年之前王晰给她的印象,如今的他变得健谈许多,“以前觉得他不爱说话,像个高冷的艺术家,现在给人亲近好多,身上的‘仙气’变成了‘鲜气’。”

“仙气”自然是还在的,尤其是当王晰认认真真聊起音乐时,语气虽轻松,却丝毫不马虎,但要离开了音乐的话题,也会迅速活络得没有艺人的包袱,亲近得像是生活中的邻人。前阵子,微博上鸡架的话题很火,王晰就主动提起了家乡沈阳的鸡架,“味道特别到位,最好是再配一碗麻辣拌。”

在知乎的那条帖子里,有一位名叫“依诺沙星”的网友贴上了王晰曾经为特别感谢酒店的工作人员而发的微博截图:因为他感冒,酒店的工作人员贴心地在房间里为他布置了一个加湿器。待他结束了晚上的工作后回到酒店,发现后就十分感动,特意发微博感谢了当天的工作人员。看得出来,他非常珍惜他人的善意与关心,即便对方是陌生人。

东北人天性的直率和豪爽在王晰身上变成了一种持之以恒的温情,他非常珍惜发生在身上的经历:事业的转折、生活的遭遇、栽培过自己的良师益友、习得的好习惯、宝贵的经验……这样的“珍惜”让他更希望以润雨细无声的方式传递给别人,“对一位文娱工作者来说,是一定要知道什么是好的(作品),而不该只是为了逐利,”王晰说,“我也常在巡演上和来看我的朋友们说,既然作为歌者,就要有好的作品,要能传承,这样才会有意义的。”

王晰常说,“粉丝就像没有血缘的家人,是共享同一条精神的河流”。他曾经对粉丝写下过这样一段话:“每一个艺人都是一颗非常努力的星星,只不过我来说可能准备得久一点,时间长一点,然后这个光进入你们这个视野会慢一点。”现在,星星的光,熠熠生辉,他的光,也被所有人都看到了。

“您觉得这些年来在自己身上始终不变的是什么?”在采访快结束时,我问他。

“是‘爱’,”王晰毫不犹豫地回答,“从小到大,我收获了许多人的爱,少时父母的支持,成年后失落时的安慰,迷茫时的指点,还有如今为人夫、为人父时的满足与喜悦,因为爱,成就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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